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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到黎歌突然的沉默,林越风托起腮叹了口气,他的视线追随着窗外的云飘忽得很远,“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别这样。”黎歌紧了紧他的手,“我会想办法，所以……”
“这么多天已经够麻烦你了。”林越风抿起嘴摆出了一个微笑,把手从黎歌的紧握之中松开，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空荡荡的，“人们总说现实是残酷的，接受现实却又是正确的。”
听着林越风意味不明的话，黎歌的眉头紧锁，“你想放弃？”
“这芯片很重要，对吧？”
“……”
林越风摇摇头，还是微笑的表情，就好像此时他们所讨论的只是“晚饭要吃什么”之类轻松的话题，“我没放弃，别担心我了……如果这个芯片不取下来，我还能活多久？”
“不取下来……？你拒绝手术？”黎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你疯了！这个芯片会把你的脑袋给控制住……”
“然后我就会变成一个听话的玩具？”这个话题真的是很无聊很可笑――但它却是即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看着黎歌轻轻地点了下头，林越风再次感受到了一阵不真实感。
自己的亲生母亲，在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那个游戏舱里，还附赠了往自己脑子里植入生物芯片的这种可怕的装置。
更可怕的是，因为他长时间的游戏，这芯片已经在他的脑子里呆了很久，而他，随时有可能因为芯片的控制变成一个没有思维能力的机器人――受人控制，任人摆布。
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脑门，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预料之中的失望，更多的，只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不真实感。
连同那个所谓的亲生母亲……他连面都没见过的一个陌生女人！
“取下芯片的可能性又有多少？”林越风反问了一句，成功地让黎歌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如果就我一个人……可能，三成，或者更低。”
“这样啊――”林越风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只是轻轻地重复着，“三成……或者更低……”
并非是林越风已经不想活下去了，他只是在思考自己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意义。
是的，这样深奥的话题……
自从出了孤儿院，自从过去的临语“死去”的那一刻，他一直在思考自己作为林越风活下去的意义何在。自己的目标一直是短浅的，离开林家，这只是第一步，然后――未来，是的，他所追求的未来，成为一位出色的地球生物化学研究员。
那么之后呢？
因为连第一步都没有成功，林越风也就没有再去思考下一步了。哦，也许是和严墨一起共度晚年？
这也许是永远实现不了的第三步。他苦笑。
至今为止他还是不清楚黎歌的意图，先是想要抹去他的存在，在之后却又反过来救他，甚至还把他带到了家中。虽说黎歌也回答过这个问题，但那个听起来不清不楚的答案……
“我猜，你可能是我在这世界上所残留的最后一点良心吧。”
意义不明啊。
和黎歌的关系也只是止步于游戏，林越风自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没有必要再进一步地麻烦他了。
那么，活下去，还是彻底消失？
真是一个麻烦的问题。
沉思片刻，林越风索性问起了黎歌：“你觉得我是活下来好，还是死了好？”
“……”黎歌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是这样的不可理喻……也无法理解，“如果我是你，哪怕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一成，我也会选择活下去。”
“这样啊……”林越风再次陷入沉思，而一旁的黎歌也完全不淡定了，他猛地捶了下枕头，企图以这种方式来发泄他的不满，“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是的，他确实是犹豫了。
林越风在做事的时候总喜欢分成一个又一个的阶段，连人生也是一样。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偏离了正轨，自身的力量却弱到连离开林家这种事情都做不到……还真是失败。
活下去，他就需要定下一个新阶段的目标，然后克服困难，度过这一个阶段。
若是死去，也就是彻底消失、与这一切都说声永别，这一切――包括他的人生，包括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也包括……那个人。
“我想……你说的对，”林越风冲着黎歌用力地笑了起来，好像是把自己所有的乐观都放在了这一刻――“赌一下好了……那三成。”
……
“最近，那小子对你怎么样？”昏暗的房间内，看不清容貌的女人用着慵懒的语气询问着另一个女人，她的态度亲切，却让另一个女人表现得更加不安。
余华低头，几乎不敢看这个女人的脸哪怕一眼，支支吾吾道，“他不是很爱和我说话……”
“嗯，这没什么，你要多包容，”女人冲着余华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后又在余华的耳旁悄声说着，“适当的时候，可以用身体――”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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