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发,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到的。
“爹,你回来了。”秀清高兴地爬起来跑到父亲身旁隔着院子的篱笆问道。
林秀才早回来了,他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他感觉心寒。柳叶一听秀清喊爹,本能地回过头来,见林秀才像一尊塑像一样在那一动不动,她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秀清她爹,你回来了,我去做饭。”她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林秀才也不说话,只是隔着篱笆给秀清把脸上的泪痕抹去,又把她秀发上的枝叶拿掉,问她还难过吗?自己改天再给她买好吃的。
“爹,我不生气了,芙蓉说她不喜欢吃糖人,我应该买冰糖葫芦的。只是娘为什么叫我傻姑,她不是不让别人叫的吗?她为什么叫我傻姑?”
柳叶吓得脸色苍白,真希望此时秀清能闭上嘴,什么也不说。
林秀才疼爱地说道:“秀清不是傻姑,说你傻的人才傻。”
芙蓉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用这种眼神注视过自己,也许她在这个家就是这样的不受人待见,母亲刚才对自己的态度是多么的坚决,可是在瘦削的父亲面前却又这么唯唯诺诺,她知道母亲对父亲的感情很深,在秀清这件事上,秀清就是一个坎,谁也不能触碰的红线,今天母亲因为生气就触碰到了这条红线,这是父亲心里的痛。
芙蓉感觉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她走向厨房去做饭了,她想自己和二柱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要讨好母亲,所以必须忍,只有忍一条路,擦干眼泪忍下去,她不会反抗的,因为她不想在他们二人中间选择,谁都是她至亲至爱的人,让她做出选择,她还不如去死,这是她做的最坏的打算。
林秀才走进院子里,让秀清去洗个脸。他看都不看柳叶就进自己房间了,柳叶也跟着过来,可是林秀才动作快,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把她隔在了门外,吃了一个闭门羹。
柳叶不无歉意地说道:“相公,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只是在气头上,正和芙蓉生气,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向你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林秀才还是沉默。
柳叶伤心地流下眼泪,她很痛苦,为了这个家,她操碎了心,可是相公还这么对她。
秀清走过来,看见母亲流泪了,她很心疼,她拍门道:“爹,开门,秀清都不生气了,你也别生气了。娘都哭了。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也要哭了。”
门开了,林秀才看了一眼柳叶叹口气道:“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都是我无能保护不了孩子也保护不了她娘,我对不起秀清,我一看秀清这样我心就像刀割的一样。”
林秀才捶胸顿足很是痛苦,柳叶抱住他让他别这样,都是自己不好。
秀清不解地问爹在说什么?
“爹,有人欺侮你吗?我娘很厉害的,她不用你保护,上次她把刘老爹骂得都抬不起头,村里王婶都说娘泼辣。”
一听秀清说这话,林秀才和柳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场风波就这样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