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比方。我要是割破手指,流血不多,那你吸不吸?会因为你吸造成大面积流血过多吗?”
“理论上可以吸,但实际上不会。”袁昂耐心道:“手指出血那么点,不够塞牙缝的。我还没穷到那地步。后一种可能不存在。你只要包扎好了,堵住源头,我也没那么大能耐掀开你的伤口吸呀。”
“明白,受教了。”关小音彻底搞清楚了。
白雾渐渐想淡化,袁昂要隐退了。
“等一下。”关小音紧急又制止。
“又有什么事?”袁昂皱眉头。
关小音搓着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讨好道:“袁先生,打听个事行不行?”
“你怎么那么多事呀?不是都说的很明白吗?”
“关于你吸血重活的部分,我大体都搞清楚了,以后不会问东问西了。我现在麻烦你的事,嗯,有点难度。可是,我想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袁昂板起脸,翻她一记白眼,冷声道:“颠三倒四不知你想说什么……”
“那我长话短说了。”关小音干咳两声,继续保持笑容说:“我想打听一下我外公外婆的情况,可以帮个小忙吗?”
袁昂小愣了下,望她一眼。
“我,我不是想见他们,我只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投胎去了,或者没去的话,在阴府过得好不好?钱够不够用,要我烧点过去不?我,我挺想他们的……”说到最后,关小音神色低落,眼泪在眶里打转。
“行了,我去打听。”袁昂挺受不了女人在他面前哭的。
关小音猛地抬起泫然欲泣的泪眼,喜道:“真的?谢谢你。”
咦?人呢?不对,鬼呢?
袁昂是话一说完,就赶紧消失了!
袁昂有许多事情是瞒着关小音的。
比如,他魂寄手镯里,可是一到子夜时分就爱飘荡出来,在地府阴界晃悠。或者去找那位神通广大,令他心服口服的能人大师交点钱,学点基本的小法术。
比如,白天阳光太烈,阳气太足,他不能现身出来,于是他就在手镯里专心致志的补足元气,以备晚上有什么意外可以应付。
关小音被小偷威胁,他一开始是不打算出手帮忙的。他以为关小音能搞定,事实证明,他高估关小音的应变能力了。不但被口头占便宜,还差点让人揩了油去。
好歹是他吸血复活的至关重要中介人,袁昂不得不冒险变幻一张他在阴府孟婆摊前看过的死鬼模样,果真吓退了小毛贼。这令他有一丝丝成就感。
他智商极高,在阳间时能力极大,但是修炼法术之类完全是门外汉。
那位大师开始说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经他死缠烂打,许以重金后才勉强答应教他一些基础入门法术,没想到他学的有模有样的。
至少,自保绰绰有余。
孟婆摊前,汤锅热气腾腾。
“袁小子,又来了?”
“孟奶奶,老胡还没交差的吧?”
孟婆笑眯眯道:“没有。你先在我摊前坐坐吧。”
“好。”袁昂绕到摊内,拣块阴影处坐下,很快就有别处的鬼差带着生魂向阎王殿去交鬼差。这些魂收纳在古怪的非金非银非缎非绸的镇魂兜袋之中,到了孟婆摊才放出来,排着队喝光孟婆熬制的忘忧汤后走向奈何桥,开始新一世的轮回。
一批又一批,阳世每天都在上演着生死别离!
袁昂很麻木的抿着孟婆丢给他的一碗灵汤,感觉神志清明,元气充足。比自己慢慢修炼强多了。
老胡还没来,是不是代表a市今天死的人比较多呢?他忙于奔波?
又一批鬼魂被放了出来,鬼差念动咒语将他们还原人形,驱使着在汤摊前排队等过奈何桥。
“呃,小君哲?”
孟婆摊前的鬼队中,袁昂乍然见到一抹小小的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