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欺人地以为他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可是洛可可的话却告诉他，他看到的都是真的。
那个被他误杀的女孩，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
****
洛可可叹了一口气，她自认为已经心硬如铁，可是终究不愿看见那个可怜的少女变成没有理智的怨魂。
那并不是她的错，一场意外造成了她的惨死，她跟在那个杀死她的凶手身边，折磨着
他也折磨着她自己。原本的灵智几乎被浓厚的怨念所侵蚀，等到她的魂体完全变成黑色的时候，她便永远也无法回头了。
站起身来，绕过叶圣辉走到那个女孩的面前，洛可可伸出手，放到了那个女孩的胸前，她看着她，面容肃穆而又端庄。
“今生已了，万事归尘，去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丝丝缕缕白色的光芒从洛可可的手心溢出，注入了那个女孩的体内，那些缠绕在她身上浓稠黑雾一碰到这光芒便像白雪一般片片消融，女孩木然地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张开口，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她的身体在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芒里消失不见。
手中白色光芒慢慢隐去，洛可可回头，便看见叶圣辉一副呆傻模样看着她。
洛可可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拔除女孩身上的怨念，让她前往彼岸转生，这需要的灵力是十分庞大的，她修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攒下的灵力因此少了很多很多。因为灵力的透支，洛可可的精神有些萎靡，神色间也带着浓浓的疲倦之色，此时的洛可可自然没有什么心情和他解释什么，慢吞吞地回到座位上，整个人都歪进了转椅之中，她阖上眼假寐养神，也不搭理那个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男人。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甭想她以后在做了。
***
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已经完全地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思想长大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事上会有这种事情存在，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根本没有办法想象，一个人居然可以拥有这样的能力。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圣洁的白光，以及光芒中消失的那个面容熟悉的少女，叶圣辉心中明白了几分，那些东西原来从来都不是他的幻觉。
叶圣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古董仓的大门时，当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时，冰冷的身体慢慢地回温，僵化的理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中。
叮铃铃地电话声响起，叶圣辉木然地掏出手机，放到了耳边。
“叶先生，今天是你就诊的日子，我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你该不会又忘记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那是他的心理医生李嘉雯。
“好，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叶圣辉在门口躇踌了很长时间方才离开。
此时他的心情很乱很乱，他真的很想问问洛可可，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切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又是他的另一个幻觉。
******
“李医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看见那些根本存在的东西么？”
“既然不存在，那么那些人是怎么看见的？”
“如果他真的能看见呢？” 叶圣辉不依不饶地问。
李嘉雯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只相信你我的判断。”
“上一次，你说你的手机在响，可是你的手机根本就已经没有电了。还有一次，你说被你害死的那个女孩一只跟在你的身后，可是你进来的时候，你身后根本就空无一人。”
像叶圣辉这样的病人，李嘉雯见得多了，那些人只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所以才会产生幻觉，就像叶圣辉，很显然他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误杀了那个少女的事情，才会产生那种幻觉。
叶圣辉沉默了下来 ，李嘉雯的解释他已经听了很多很多遍，可是这一次，他很肯定，他所看到的那一切，不是他的幻觉。
离开医院后，叶圣辉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古董仓前面。
看着眼前黑洞洞的大楼，叶圣辉走了进去。
*************
面对叶圣辉提出的疑问，洛可可开口说道：“你没有疯，你只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罢了。”
那种被所有人当作精神病的感觉并不好受，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她不介意告诉他事情真相，反正左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