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佩佩心里一声冷笑,“大姑,我帮不了你。”
“我是让你打电话给周文,她不是你监护人吗?你肯定有她电话!你让她给我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急着回国!”
庄佩佩望着床头柜上面的音乐盒,心情反而渐渐平静了。
玛吉在她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庄佩佩比谁都清楚。让她珍惜的亲人难受,还把爷爷逼迫到差点丧命的地步,对于庄慧文,她是一丝忍让都没有了。
“我没有周文的电话。”庄佩佩不咸不淡地答,“有我也不会给你。”
庄慧文明显地一愣,很快就又嚷回来,“大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笑,赶紧让你那个美国爸爸打电话给周文,我一大堆行李呢!喂你听到没有?”
听庄佩佩依旧不表态,庄慧文已经急的火烧火燎的,又实在奈何不了她。
毕竟她怎么打周文的电话,现在对方都不会回电话的,现在也只有期望能从庄佩佩这里突破了。
恨就恨,庄伟勋突然又活过来了!自从庄伟勋在国内带了那个富豪团开始,刘明已经嗅到了风向球就要变化的讯息。他们全家来自内地,比在香港人更了解《人民早报》刊登的新闻,那等于是党内的最高指示,说明庄伟勋稳住了内地的政府!既然这样,他们再依附在白雪君这里也不安全,摸不清老头子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能买最快的机票回国。
虽然一开始说好了要等庄尚均他们母子动身,庄慧文和刘明再走,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庄尚均迟迟不动身,庄慧文夫妻是再也沉不住气了!
对比起来,全家人只有他们夫妻是最没有靠山最没有背景的,庄慧文还想着,回去抱着庄伟勋痛哭一番,说说她母亲多任劳任怨地伺候过爷爷奶奶,总还是能让爸爸心软的。
但是一到机场就出了这种事情,白雪君帮不上忙,毕竟名单在华夏国官员手里,不把他们的名字取消,哪家航班都不会让他们登机的。
想来想去,能帮他们的也只有周文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焦急,又换了个方向想要试探庄佩佩,“佩佩啊,最近有和爷爷通电话吗?”
“有啊,”庄佩佩笑着答,“每天都通电话呢。”
“是,是吗?爷爷最近都说了什么啊?”
哪怕是求人,庄慧文的口气依然很僵硬,一听就知道是故意示好的样子,假的不得了。
庄佩佩偏不回答这个问题,不紧不慢倒笑了,“大姑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笨吗?爷爷本来已经很迁就你了,你非自己去惹祸上身。你懂什么叫咎由自取吗?”
庄慧文差点气晕过去,这是什么口气?谁敢用这种轻蔑的口气和自己说话?
“庄佩佩,我可是你大姑,尊敬长辈你懂不懂!”
庄佩佩扑哧一声笑,“没事我要睡觉了,候机楼的板凳很冷的,大姑多注意身体啊。”
庄慧文只“你”了一声,电话就被刘明夺走,“佩佩,我是姑父,你还记得……”
“啪”的一声,等待刘明的只有拉长的嘟音。
气的刘明当下就砸了电话,几个小时了,任何人的电话都打不通,被那美国人夫妻连挂了两回电话,现在连个五岁的小丫头都敢骑到自己头上来?
他转身就指着庄慧文骂道,“这就是养着个野种的下场!等我回去了,等我回去了……”他面红耳赤重复了半天,后半句却完全空白。
他还回不回的去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哪怕回去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他也是不敢和人说的。
庄佩佩也正押准了这一点。
她蹦蹦哒哒跑下楼,扑进玛吉怀里,轻声安慰她不要难过。
玛吉揉了揉她的头,满脸笑意,“从哪里看出来我难过啦?吃不吃苹果?”
十一月九日,庄慧文夫妇偕同儿子庄泽文被强行滞留在香港国际机场,原因是夫妻二人的名字都出现在内地政府的拒绝入境名单上。随后,全家人再乘坐巴士到深圳关口,被以同样的原因拒绝入境。有小道消息称,真正拒绝他们入境的原因是夫妻二人都是民|运人士,内地官方没有给予回应。
庄慧文夫妻在跟随而来的媒体闪光灯下频频躲闪,还试图伸手挡住记者拍照,一度发生冲突。
刘明不停大吼不许拍照,并问对方属于哪个单位的,誓要投诉到底,最后还送了周刊记者经典国骂数句。
因为此举,后来跟着就有周刊放出刘明冒着血丝的双目瞪着镜头的照片,标语:你是哪个单位的?大陆豪客素质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