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蓁没哭，掉下的眼泪将坟前的雪地砸出一个小坑。
沈施薇：“...城主，一路走好。我会给你烧好多好多灵果！城主你一个人在那边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秦尘：“...唉，宁姐需要我给你烧个小宴公子过去吗？”
“......”
其他的还有很多曾经见过的宗门子弟。
连同几大宗门的宗主，和四方城的一些人，哭声从早持续到晚，吓走了山里的飞鸟走兽。
宁熹元的脑子嗡嗡的，系统这边开了快进。
直到夜半三更，一道黑色的人影鬼鬼祟祟站在了石碑前。
系统调了亮度，才能看出这人是季云清。
季云清没有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石碑，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死！？”
宁熹元成了救世的英雄。
他不甘心！
这种能体现他人格光辉和重要性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他来做。
“我命令你，活过来！”
季云清猩红着双眼，无力怒吼。
他恨啊！
冥冥之中，他才应该是世人铭记歌颂的救世主，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抢了功劳的感觉。
“停！”
宁熹元挥手，搅散了面前的画面，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季云清什么的，果然还是太抽象了。
【这...我也没想到】
系统的声音也很震惊。
这太恐怖了。
宁熹元靠在雪堆上，看着那边刀光剑影，打的不可开交，随口问道：“怎么宴祁安不来哭我？”
断魂丹毒发那天，眼泪全流她怀里了。
怎么她真死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他啊，他没哭，他连碑都不许给你立，你看到的，都是别人偷偷给你立的】
系统听到宁熹元提起宴祁安，松了口气。
挺好的，没白攻略。
反派这不就终于在宿主心里有一席之地了吗？
宁熹元：“......？”
她知道爱不长久，很快就会消散如烟，但是由爱生恨会不会太快了点。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
系统的语言功能紊乱。
【他不相信你死了】
【嗯...他...】
系统又不能把宴祁安和风廉的计划说出来。
【宿主，死了有什么好的】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系统岔开话题，试图劝阻宁熹元。
事实上它能争取到的时间不多。
很快，关于杀死玄音的这点记忆走完以后，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宁熹元：“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她的诞生，因为那个夭折的熹熹。
她的一切，甚至于名字都是别人的替代品。
【不，宿主，你就是你啊，你和她根本就不同】
【你眼角的泪珠是混沌青莲凝聚的力量，你本身就该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作为昆仑的神明。
【而且...你看，陆朝阳哭的多伤心，他哭死了怎么办】
【还有还有...宿主你的生日愿望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系统委婉的提醒宁熹元。
【宿主我们要向前看，所有人的感情都不是假的】
【连季云清都舍不得你...】
宁熹元抿嘴。
这个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