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顾无言。
曲心幽头一次心中生出忐忑紧张。
脑海中的瓜瓜也紧张到结巴。
【他他他、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不过就算没发现什么，单单是偷偷潜进对方洞府一事，此事便不可能轻易了之。
曲心幽垂眸，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这让她想起在黎家时。
那夜被要杀她的曲心怜吓得逃到树林中，不小心跌倒进水坑里也不敢哭，咬牙自己站起来拼命往树林里跑。
她在树林里待了一整夜。
衣裳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滴答滴答落下来，她紧紧抱着自己，却越来越冷，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一如现在。
沉默片刻，叶霖叹气。
“此前简道友与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信了。”
简道友？简寒星？
他说什么了？
难不成是将她在小比时把他令牌捏碎的事情，跟师尊说了？
叶霖一脸复杂的看着曲心幽。
“你这孩子，怎么会有喜欢收集水这么个奇特的癖好？”
“……”
【噗哈哈哈哈哈……】
“就算你想要收集水，跟为师说一声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何必还要特地把为师给支开？”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今倒好，被为师抓了个正着吧？”
“……”
意识到叶霖会错意了，曲心幽心中松了口气。
不理会已经笑疯的瓜瓜，她抬起双眸。
抿了抿唇，想要解释，但是看到叶霖满脸无奈，眼底还带着一丝笑意和溺爱的情绪时，最终只化为了讷讷的两个字。
“师尊……”
叶霖看着站在水潭中自己的徒弟。
浑身湿哒哒的，跟个落汤鸡似的，又狼狈又可怜。
那无措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别说，可怜中似乎还透着那么一丝可爱？
“噗……咳咳，行了，做出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作甚，不知道还以为为师在欺负你，还不快出来？”
边说着，叶霖边朝着曲心幽施了个清洁术。
曲心幽的头发和衣裳顿时恢复如初。
“谢谢师尊。”
叶霖无奈：“所以你把为师骗走就是为了偷这一潭水？”
“不是。”
“哦？可是我过去问了师兄，他说并没有安排弟子过来找我。”
曲心幽一愣：“怎么会……可是，的确是有个师兄这么跟我说的啊。”
“你可还记得他的样貌？”
“记得，我是在经过戒律峰时遇到师兄的，那师兄好像是戒律峰的弟子，他……”
曲心幽根据模糊的记忆描述了下那人的长相。
当然，这件事的确是不存在的，是她瞎编。
她描述的长相却是确有其人，就是很久之前，她从戒律峰离开，那些戒律峰弟子围着她想要对她动手的，其中一人。
叶霖给她找了个好理由，不过她不想借着这话说下去。
当日的仇虽不能及时报，上点眼药还是可以的。
“他为何要骗你？”
“师尊难道忘了吗？我之前为救郝廉师兄跟戒律峰结下仇怨……”
叶霖经过提醒，顿时想起来了，本就严肃的脸色更沉。
“戒律峰？好大的胆子，等戒律峰废了，我看他们还能不能猖狂得起来。”
“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