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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共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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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会反过来喂养衰老的父母,人们观察到这一现象后还发明了“反哺”一词以盛赞。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做的正是这样充满高尚之爱的举动。

    但还不够。

    林绥草急切地翻找着糖罐,挑选出适合形状的糖条,塞给祝余。

    然后重复一遍最初的行为。

    化身为吐哺的飞鸟,在两人间的空隙即将消失前寸止,将食物交还给对方。

    想要更多更多的糖分,糖分,糖分,口水,糖分,口水,糖分糖分糖分口水——

    就像是两個顽劣的孩子在玩弄零食,洁白的砂糖粒在他们之间簌簌飘下,如雪粉般落在双腿之上。

    会不会有哪次一方失误,导致嘴唇相触呢?

    不可预料的意外让他们仿佛在合作游玩一款高难度的双人游戏,有如高空走钢绳的危险转化为禁忌边缘的刺激感。

    有时候因为动作太过急切,不知道是谁的涎液洒落出来,顺着祝余的颈项滑落。

    林绥草望着流向他锁骨的透明液体。

    里面还混杂了些糖渣,不清理干净的话一定很难受吧。

    她按住他的双肩,从座位上起身,渐渐靠近。

    扑通一声。

    椅子推翻在一边,祝余后脑勺着地,涌上一阵宿醉般的虚脱感。

    林绥草如同轻盈的云朵,盖在他的身上。

    竖在桌面上的糖罐横着趴过来,滴溜溜转一圈,但并没有什么东西撒出来。

    里面的水果糖已经被两人吃完了。

    借着这个机会,他们的理智重新回归。

    “……将阿德勒也列入黑名单吧。”

    祝余倒两杯水,将自己的那一杯一口喝干,但这样依然无法冲淡嘴里那萦绕着的浓郁甜味。

    更糟糕的是,他并不敢肯定它们来自于哪里。

    “我同意。”

    林绥草一如既往,看上去有点消沉地坐在沙发边。

    祝余将水递到她手里:“你不嫌甜得慌?”

    “就普通的程度而已。”

    她望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糖罐,伸出手指在罐口抹过一圈,然后尝了尝亮晶晶的粉末。

    “原来不是苦苦的啊。”

    “你的味觉真的没救了。”

    怎么可能会有苦味?

    林绥草忽然异想天开:“我要保存好这个罐子,等姐姐下次来的时候给她看。”

    “冤冤相报何时了?”

    至于为了偷吃零食的事这么小题大做吗?

    祝余原本是想这么问的,但想到自己原以为不会出什么事的互相喂食,又咽下了这句话。

    林绥草像是窥破他的心思,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

    “祝余,你真的对体验疗法这么抗拒吗?”

    “至少这种的我敬谢不敏。”

    可是,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如果坚定地存有拒绝的念头,直接顺着她的话,让事情终止不是更好吗?

    还是说,只是嘴上说说,内心里实际在渴望打着合理的名义,与她做各种各样的事呢?

    如果是这样,那在今天回家路上对她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祝余抱起糖罐,走到厨房里冲洗,将烦恼寄托于水流。

    林绥草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没关系的。”

    她又一次强调,“我们只是在用间接的方式帮你恢复记忆。”

    说不定,需要合理名义的也不止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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