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一拳头对准他那张脸，“嘭”地一声，暗书整个人砸进禁地石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他这张脸是可取的，妖异又苍白，一看就是阴间的东西。
寒霜剑忍这个贱东西很久了。
被她所触之物飞快结冰，暗书看着被冻住的半边身子，终于害怕了，他瞪着眼，很快又将怨恨的情绪影藏起来，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叶翘摸了摸胳膊，恶寒：“你们问剑宗的灵器竟然是这种阴间东西。”
暗书很弱，在人形态的情况下谁都能把他轻松捏扁搓圆。
连塔灵都比它强，塔灵类似于小精灵，扑扇着翅膀轻盈极了，而暗书，被一个巴掌大的塔灵被按地上打都毫无还击之力。
他直接哭了。
一边哭还不忘嘴上恶毒咒骂着这些器灵，毫无疑问再次被激怒的器灵们又当着两个亲传的面上演了一出惨无人道的全武行，把暗书揍的痛哭流涕。
叶清寒：“……”何必呢。
他也很莽，即便是实力比自己强的也想去碰一碰，但起码他是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不去轻易激怒对方。
“我们宗门的灵器为什么是这种阴暗扭曲的东西？”
叶翘随口道，“可能这种阴间东西，就需要你们这种至阳至刚的人来克制。”
只要不和叶翘做对手，她说话偶尔也是很好听的。
至阳至刚吗？
被夸奖的叶清寒一双眼睛毫无起伏：“我觉得，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等等。”叶翘觑他：“你确定要一脸平淡的说出这种惊悚的话吗？”
而且叶清寒的喜欢当然不能用正常人来定义，他只是想挑战自己，这就让她很难受了啊，他去打她大师兄啊。
甚至于，叶翘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盯上了自己。
以前这种独特的待遇只出现在周行云的身上啊。
……
踏进来的长老们一路将各种坏结果想了一遍，禁地里面的温度低到能将人给生生冻死，夏青打着哆嗦，唇色微微被冻的发白，他似乎是明白为什么禁地会冒烟了。
这么冷的地方，不生火的情况下抗七天，绝对会死人的吧。
“他们拿什么生的火？”
总不可能进禁地前，叶翘和大师兄还未雨绸缪，去劈柴了吧？或者长明宗亲传什么都会带点的芥子袋还存了点木头？
越想越离谱。
夏青和左亦落后长老们几步，打量着四周环境。
漆黑一片。
禁地大的很，本来想找两个人还需要费点功夫。但他们火点的似乎有些过于旺盛了，对五感敏感的修士们来讲顺着温暖的地方寻去，不到半个时辰便找到了正在农民蹲的二人组。
两人蹲在地上，貌似烤的很认真。
有打斗过的痕迹，一路上禁制已经被这两人破坏的七七八八了，这也就算了，他们烤的是什么啊？？？
他们宗门向来长袖善舞的五长老都久久失去了语言能力。
片刻后，他嘴角一牵：“什么情况？”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他看到了好多器灵啊。
要知道灵器大宗只有成风宗，问剑宗基本上也就灵剑多，还从未看到过一次性这么多的器灵。
“禁地里面当真是热闹啊。”不知道是哪位长老意味深长冒出来了一句话。
明月箭，暗书，鬼王塔，剑灵。
可真是远看群英荟萃，近看器灵开会。
一群器灵在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旁边金色的塔灵扑扇着小翅膀，“对对对，打死他，让他嘴贱。”
“你放肆叶翘！”
五长老觉得很新鲜，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器灵，但五长老喜欢看热闹，其他长老却未必，三长老怒斥中连话语都夹杂着厚重的威压，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在禁地当中两个纵火犯呼吸都微微重了几瞬。
被这一声夹杂着威压的怒吼吓得其他器灵作鸟兽散，全部藏在叶翘的身后。
——长老来了。
这熟悉的怒吼和长明宗的长老有种异曲同工之妙，业务娴熟的叶翘麻溜低头认错。
叶清寒紧跟着认错。
他一板一眼道歉：“对不起长老，我们错了。”
两人滑跪式道歉的无比顺畅。
叶清寒不动声色掀起眼帘看了一眼，朝她传音，‘我们问剑宗开会的时候人都没这么齐过。’
除却几位峰主没来，而长老全齐了。
叶翘眼观鼻鼻观心，觉得他们或许是来兴师问罪的。
暗书看到有人进来，触手又开始跃跃欲试了，他是记打不记疼，无论多么痛的领悟都无法让他熄灭搞事的心，场面越乱对他才越有利。
这么多化神……
乃至还有个炼虚境界。
不得了。
普通亲传可惊动不了这么多长老。这两个小鬼来历挺不一般啊？
“你们把暗书烧了？”一声叫声响起，一位女长老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没有。”叶翘拒绝这种黑锅，她指着方才被群殴的暗书，“他活的好好地呢。”
但也被撕了啊。
火焰里面烧着的不就是暗书的书页吗？
重点也不是这样，大长老强行让自己别被带偏，他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们俩没事吗？”
其他长老眉头同样是深深蹙起。
自打两人进禁地后，他们眉头就没松开过。
禁地内部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禁制全稀碎，而且都有剧烈战斗过的痕迹，也就是说，两人必然是已经和暗书交过手了。
距离他们进去已经是三天时间了。
三天内发生了什么，犹未可知。
按理说暗书之所以让人闻风丧胆，完全是因为它那诡谲的控制速度，两人没被控制吗？
“没事。”叶翘背着手，不动声色了两下比划，威胁着想探出触手的暗书。
暗书：“……”可恶。
被吊打的阴影实在是太强了。他一秒安静如鸡。
时刻注意着暗书动静的五长老挑了挑眉，对这个灵器的安分感到略微诧异。
“那它是被你们群殴成这样的？你们怎么解决掉的？”
大长老继续盘问。
“不是被群殴。”叶翘纠正他的措辞，“主要是当时它给我造成了心理压力。”
大长老回忆了下暗书本体的样子，漆黑如同一团浓墨，探出的触手格外让人心悸，从外形来看确实能给人带来不小的心理压力。
他不径点了点头：“然后呢？”
好端端的暗书是怎么被撕成纸片被烧的？他暗忖，难不成和幻境一样，暗书自己裂开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啊喂。
暗书又不是幻境那种心理脆弱的东西，它的存在不亚于就是人间之恶。怎么可能被玩弄裂开。
“然后因为他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我很害怕。”叶翘抬头望天片刻，指着墙角将自己伪装成蘑菇，安静如鸡的暗书，诚恳道：“就把它，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