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乃是这万年来万道学宫“主推”的两大仙器,前者专攻元神,剑扣泥宫,摄魄无形,后者专伐肉身,刀破道体,仙神绝命。
这一刀一剑,既为斩仙台正法之器,亦为镇魔司镇魔之宝,万年来闯下了赫赫威名。
但如今这刀……
“轰隆隆!”
九天之上,雷霆之中,那威严万丈的神祗抬手一举,便有一口天刀横空而现,雷霆铸成,正法凝就,凌冽刀光掩去日月辉华,再向这太阳神域怒倾而来。
“!!!!!!!”
苏利耶面色一变,撑起身躯,催发神力,联动太阳金宫,欲要固守神域。
然而天刀无匹,又破太阳辉光,轰然杀入域中,刀锋直逼敌手。
“你竟然闯入我的太阳神域?!”
苏利耶惊怒交加,又见惊喜,当即执起一柄金锤,又向身后的阿耆尼与素盏鸣言语:“在我太阳神域之中,纵是地轮之神,也要饱受压制,我们三人联手,必定将他击败!”
说罢,便执起金锤奋发而出,向那破入神域的狂徒击去。
后方的阿耆尼与素盏鸣见状,也擎起火神杖与天丛云剑,一左一右配合夹攻。
“砰!!!”
金锤重击,如日陨坠,携万钧巨力与那正法刀锋相撞,顿时光火迸溅,巨响惊天,竟是平分秋色,无一力怯。
苏利耶一击先发,阿耆尼与素盏鸣紧随而至,火神杖与天丛云剑左右交击,将那正法天刑围在当中,三面夹攻。
如此围势,来人却是丝毫无惧,手执天刀悍对三大神器,一时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更叫神域震动,金宫晃摇。
“这……”
眼见许阳执刀杀入神域,直播间内一干仙神错愕难言。
“这太阳神域,依太阳神甲,还有苏利耶这位绝顶真神而成,虽比不得真正的仙界神域,但也有七分威能,相当于一座九阶乃至十阶的独界大阵,纵是地仙亲至,也要动以非常手段,才能将其打破。”
“这天刑机甲,虽战力惊人,连太阳神甲都可杀伤,但如此深入对方神域,在其主场斗战,未免有些不智。”
“若在神域之外,这三神绑在一起,都不是那天刑机甲一合之敌,但在这神域之中,道理镇压,法则限制,便可与其平分秋色。”
“神域天地,自成一界,除去自身底蕴积累,还能抽取域外天地之力,神力源源不绝,更能禁制敌手,纵是真仙真神入内,也会被消耗至死。”
“反观这天刑机甲,虽有绝伦战力,但天工造法,机甲万器皆需灵石驱动,消耗巨大,不能久战,这般消磨下去,说不定真有可能……”
“若是此战无功,让那婆罗教门守住神域,逍遥法外,那各大神系必定竞相效仿,各自独立,让这万道之法,学宫之规沦为虚设……”
身在局外,众人言语纷纷,也是洞若观火。
局外之人,尚能看清关窍,那身在局中的三尊神祗更不用说。
“守住!”
“只要守住,此战便胜!”
苏利耶头冒金焰,眼射神光,两手各执一柄金锤,仗着太阳神甲护身之力,有攻无守的与来人战在一起,欲要以身为盾,取得制胜之机。
阿耆尼与素盏鸣见此,也毫无保留展动神术,火神杖与天丛云剑默契相合,雷火并用,左右夹攻,欲要消耗敌手,叫那机甲力竭。
然而……
“砰!!!”
许阳一刀横扫,破碎三方攻势,随即面向一人,灵台之中神光凝聚,化作一颗天眼刹那崇开。
天眼崇开,神光如剑,直射敌手头颅,叩开泥丸宫门。
“!!!!!!!”
苏利耶眼神一凝,身躯一滞,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还未反应那剑光便已贯入眉心,穿透元神,扣住他那宛若大日一般的魂魄。
婆罗神祗独有的“轮海”之内,一轮大日被剑光洞穿,更有繁复的符箓篆文生出,如锁链一般将那大日束缚,虚空之中还有阵阵声响回荡……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天地有法,人心有制!”
“苏利耶,你……论罪当诛!”
“当诛!当诛!当诛!!!”
声声雷音回荡,宛若天地律令,在此庄严宣告,论定罪徒刑名。
“苏利耶!”
“斩!!!”
一声惊呼,体外传来,却难将法度律令,禁制镇压的神魂唤回。
现实之中,苏利耶僵滞在地,宛若无魂傀儡行尸走肉,看得左右的阿耆尼与素盏鸣大惊失色,连声吼叫想要将他唤回。
然而神魂未回,便见天刀执起,犹若雷霆裂云势无可挡。
“噗!!!”
“砰!!!”
一声闷响,一声铿锵,随后便见金血喷涌,将一颗神情僵滞的头颅冲起。
“苏利耶!!!”
阿耆尼翻倒在地,手中火神杖已被天刀所断,焦黑炭红的胸膛亦见刀痕开裂,神血迸流,他却顾及不上,目眦欲裂的看着前方,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前方,一具躯体,一具有身无首的躯体僵立在地,千层光辉铸成的太阳神甲没有破碎,但却不见了太阳神的头颅,只有这一具无头尸身僵立在原地。
“轰!!!”
太阳无头,雷霆惊走,一道雷光轰然而出,直向域外飞遁而去。
然而……
许阳不做多言,天刑又起一刀,便见神域之外,虚空破碎,雷霆崩消,一具尸首分离的身躯从中跌出,坠入大地再无声响。
转瞬之间,三大真神,两死一伤。
神域虚空之中,更有刀痕生出,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最终……
“砰!!!”
一声巨响,神域崩灭,只得一座残破的太阳金宫,在这寂寥天地之中凄凄而立。
阿耆尼瘫倒在地,焦黑炭体已无神力挥发,胸前刀痕更是空前巨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一尊雷霆环身的神祗,手持天刀步踏而来,就要行那正法之事。
如此威逼之下……
“我认败,我认败!!!”
眼蒙蒙的,又干又痛,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