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已经完全变为灰色。
它看不见了。
徐秋浅心底腾起这样一个认知。
吱吱在旁边不断叫唤着。
刚才刚过来的时候，吱吱就已经从她怀中滚下来，此时正凑到灵兽的头边，不住地用自己的头蹭着灵兽，吱吱吱地叫。
灵兽没有理会吱吱。
仿佛将吱吱交给徐秋浅之后，吱吱就已经跟它没有任何关系了。
“吾就知道，你会来。”
“你怎么知道？”
徐秋浅说完，忽然想到之前的吱吱帮她指引蜃气源头的事情。
那个时候吱吱好像也是知道她要干什么。
再仔细一想。
吱吱睡了那么久，不早不晚，却偏偏在探查鸿安街的前两天醒来。
这次烈风林行动也是。
“你能预测未来？”
灵兽灰色的眸子转动了下。
“是天意在指引吾。”
又是天意。
徐秋浅皱眉，上次见面也是，灵兽张口闭口就是天意。
“天意到底是什么？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灵兽？”
“天意就是天意，时间到了，你自会知晓。”
“……”
看来这灵兽是跟天意杠上了。
没办法，徐秋浅只能将此事暂时放到一旁。
“你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吧？要不要我帮你？”
“不必。”
“为何？难道你就这些妖兽将你的尸体啃噬？”徐秋浅不理解。
她生怕再次从灵兽的嘴里蹦出什么天意来。
好在灵兽并没有说天意之类的话。
“吾生于天地，长于天地，自然也该归于天地。”
“被妖兽啃噬，到妖兽肚子里成为它们的养料叫归于天地？”
“天意，天意啊！”
“……”
没完没了了是吧？
灵兽声音悲怆，似有愧疚。
“这一切都是吾的错，都是吾的错，这是吾应该受到的惩罚！”
它费力抬起头，似乎想要看看天，但是眼前是一片灰蒙。
它看不见了，再也看不见了。
“走罢……”
话音落，蹭着它头的小灵兽被打着卷的微风托送到徐秋浅怀中。
一阵风刮来。
连带着她一起往外送。
徐秋浅连忙转头，却只看到一拥而上的妖兽。
血腥味随风飘来，她听到灵兽身体被撕咬发出痛苦的吼叫声，吱吱也在凄厉的叫着。
玄云大陆东方。
某祭坛之上，一头被粗壮铁链拴住四肢伤痕累累的灵兽似有所觉抬起头，看向南方。
灵兽身上的鳞片早已不见曾经的翠绿，但更令人惊讶的时候，灵兽身上的鳞片竟然有一半都没了！
那些没有鳞片保护的地方甚至都已经发烂发臭了，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时，一名身穿白衣的男修踱步而来。
他走向灵兽，伸手从灵兽的身上扯下一片鳞片，灵兽发出痛苦哀嚎，男修狠狠踹了灵兽一脚。
“闭嘴，死畜生！”
随即走到祭坛边缘，将鳞片放入高台圆盘之上，拿出一个瓷瓶，朝鳞片上滴入一滴血。
圆盘顿时发出亮眼的光芒。
须臾，男修取下翠绿消失，晶莹剔透的鳞片。
“天运指引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