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战友都在刚才的冲锋中丢失了性命,只有自己这个幸运儿活到现在。
此外,20万人越来越集中,冲锋队伍本应该越来越拥挤,现在依旧比较松散,队列也没加长。
这说明什么?
说明死伤过巨,甚至已经死伤过半。
就在所有人萌生退意的时候,明军木墙上,露出了一个小洞。
洞中,伸出一个细长的枪口。
嗒嗒嗒……
一道火舌随着陌生的响声喷射而出。
大片大片的骑兵瞬息倒下。
中队的骑兵刚刚看到自己身前两三排的战友落马,还不等看到具体情况,自己就被明军的火器掏空了生命。
那火舌如同死神的目光,照到哪里,哪里便是一片死寂,再无一个活口。
……
徽州府,阿济格正立马丘陵,仔细看着前方的东胜山。
只见东胜山山口外的丘陵上,明军挖掘了三道壕沟,每道壕沟都宽约一丈,壕沟内外百步,都是密集的绊马洞。
而壕沟挖出的土在背后堆成为土墙,土墙高一丈,隐隐看见有明军在土墙后闪现,任何人都看的出来,那里将会成为绞杀场。
三道壕沟山口围的严严实实,将东胜山间的小盆地护卫在身后,而在每道山口的后面,能看到模糊帐篷,更有一杆高大的黄罗盖伞,醒目的竖立在远处,召唤着建虏大军的攻伐。
阿济格等人看得出来,那些壕沟坑洞,相互连接,纵横交错,他们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弄清路线和明军的兵力布置,一旦对明军发起总攻,便会遭到多个方向的进攻,战损肯定很可怕。
好在三道壕沟之后,东胜山的防御工事就很松散了,很明显,明军清楚,山口失守后,就没有什么能挡住建虏屠杀,所以把所有人员和装备都用在了壕沟。
阿济格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才选择将主攻位置定在这边。
建虏在环山外围其他地方的兵力已经很是稀少,那些兵营和设施主要是防止明军突围,真正的攻击力微不足道。
阿济格盘算了自己手上的兵力,看着区区的山口壕沟,很是自信。
对他来说,东胜山外的山口,必定是自己囊中之物,崇祯皇帝的脑袋,必然会作为自己登基、祭祖时,最耀眼的战利品!
王世忠和左梦庚看到山口的景象,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清楚,最先进攻的人,一定是左营的人马。面对这么纵横交错的壕沟,左营士兵的生命将如草一样低贱。
他们二人都看得出,此战虽然可胜,但是左营必定元气大伤。
山顶望楼,定王已经安然而坐。
他俯视着山口的士卒,看着壕沟、山体上错落有致的防御工事,看着用土石夯砌的一座座依山而建的壁垒,看着一门门迫击炮,看着两挺马克沁,看着士卒身侧的火铳和弹药,看着明军的日月军旗和火龙军大旗在各处飘扬,层层设防,颇有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虽然对面的敌人将近十万,但他依旧自信、从容。
这个时候,崇祯依旧在前线壕沟内来回巡视,鼓舞士卒,不断的与一线战士寒暄,几乎拍过所有士兵的肩膀,给予最坚定、最自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