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需要一年半载。”冷无伥长老道。
芈王道：“而这一年半载的功夫，内战已经打得一塌糊涂了。”
冷无伥道：“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能承受得起内战的代价吗？”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芈王道：“能够在两个月内，彻底消灭皇帝的军队，甚至包括镇北王的军队，控制一切局面，扶持新帝吗？”
所有人沉默。
冷无伥道：“就算能够，后果也无法承受。天空书城和皇帝开战，并且把皇帝军队灭了。这对于整个东方世界来说，就是彻底的颠覆，就是思想和秩序的崩塌。”
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段历史。
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稳定！
最……高领……袖被颠覆？被消灭？被打倒？
谁能承受这样的代价？
尤其是在外敌入侵的当口。
可以这么说，凡是最……高领……袖被打倒，被颠覆的国家，没有一个好下场。
一个都没有！
因为那意味着人心的崩塌，秩序的颠覆。
足足好一会儿，冷无伥道：“皇帝卡位太准了，他卡在了我们最最难受的时刻。”
芈王道：“这还是瞪眼游戏，谁眨眼，谁心虚，谁就输了。”
“皇帝表现出了绝对的意志，他不惜丢掉皇位，不惜亡国，不惜整个东方世界的彻底撕裂。”冷无伥道：“而我们没有这个决心，也没有这个意志。”
这是毫无疑问的。
因为对于天空书城而言，他们是占尽上风的，完全可以徐徐图之，而已一点点压制皇权。
天空书城的战略空间太大了，所以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不需要破罐子破摔。
现在……皇帝陛下反而成为光脚的了。
芈王道：“现在的关键问题是，皇帝陛下表现出来的决心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有人点头。
没错，这是最最重要的。
皇帝陛下表现出了决绝的意志，完全不惜丢掉皇位，不惜亡国，也要逼迫天空书城的妥协。
但关键他这个态度是真是假？
万一是表演呢？
这种情形实在太多了。
顶级的政治家，都是一流的表演家。
他真的不惜丢掉皇位，不惜丢掉夏氏的千年皇统吗？
天空书城首宗道：“冷无伥，你去和皇帝密谈，去试探一下皇帝真正的意志。切记一定要强硬到底，表现出在两个月内彻底解决战争，彻底结束内战的态度。”
冷无伥道：“是！”
………………………………………………
冷无伥长老进入镇海侯爵府求见皇帝。
但是，皇帝根本就不见他。
他本来想去见廉亲王，但想了一会儿，觉得见廉亲王是没有意义的，这位大宗正虽然地位崇高，但做不了主。
于是，冷无伥去见了厉阳郡主。
说牝鸡司晨也罢，但是厉阳郡主就是更加能够代表皇帝陛下的意志。
而此时的厉阳郡主，非常难得穿着一身男装。
她其实不是女生男像，所以也不需要英气勃勃。
她就是巧夺天工的美丽，就是倾国倾城的美丽。
所以穿上男装之后，反而更加美得惊心动魄。
因为有巨大的反差感。
冷无伥道：“我去求见皇帝陛下，他不愿意见我，所以和你谈可以吗？”
这个时候，任何臣子都应该避嫌，但厉阳郡主直截了当道：“可以。”
冷无伥道：“我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厉阳郡主道：“行，你说，我听着的。”
冷无伥长老道：“在这件事情上，天空书城没有任何退让的空间。一点点妥协的空间都没有，我们承担不起妥协的代价。”
厉阳郡主道：“所以呢？”
冷无伥长老道：“所以，我们想要来确认一下，这确实是你们的最后态度，真实态度吗？”
厉阳郡主道：“对的！”
冷无伥长老道：“也就是说，谈不拢，就只能打对吗？”
厉阳郡主道：“对的。”
冷无伥长老道：“行，那我知道了。”
本来，冷无伥应该说一旦开启内战，天空书城三个月内就可以解决，可以击败皇帝的军队。
但是，他发现不能说。
因为说这种话，本身就代表着色厉内荏。
因为在谈判场上，意志越坚决，态度反而越淡定的。
冷无伥长老道：“那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我们表示非常遗憾。”
然后，冷无伥长老直接就走了。
………………………………………………
通天阁内！
冷无伥道：“皇帝没有见我，我去见了厉阳郡主，对方的口气，依旧没有任何退让。表示出绝对的淡定和冷静。”
芈王道：“这个时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有力量。”
所有人都懂！
冷无伥长老这一次去见厉阳郡主，是为了测试对方的态度，也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态度。
结果对方的态度非常坚决。
而冷无伥的态度，也很坚决，表示天空书城没有任何退让的空间。
那么怎么办？
先撩者为贱。
你既然主动上门表示坚决的态度，那你就必须有所行动。
否则，会被人看出来你色厉内荏的本质。
接下来，球又滚到了天空书城这边了。
所有人目光望向了天空书城首宗。
因为只有他有决策权。
既然口头威胁没用，那接下来就要动用武力了。
武力攻击，试探性攻击。
一方面是为了测试对方的真实意志，一方面也是为了逼迫对手。
但是……
这个决定不好下啊。
这个时候，完全可能擦枪走火。
试探性攻击，万一真的变成了大内战。
那……做这个决策的人，很可能要倒霉的。
所以，本质依旧是瞪眼游戏。
看谁先眨眼。
天空书城首宗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开始挣扎。
整整一刻钟后。
天空书城首宗缓缓道：“既然皇帝说不惜内战，不惜东方世界的大分裂，那就试试看吧。”
“打一打，试试看！”
冷无伥道：“让谁打？”
天空书城首宗道：“让芈王的军队打，但是用天空书城的武器，最华丽最强大的武器！”
芈王道：“是！”
天空书城首宗道：“一定要打出声势，用之前赢缺的话说，就是打出降维氏打击的效果。”
芈王道：“是打申公家族的军队，还是打夏炎公爵的军队？”
天空书城首宗陷入了短暂的沉没。
如果打的是申公家族的军队，其实就是色厉内荏，表明了就是为了恫吓。
但如果打的是夏炎公爵的军队？！
那就是直接攻击皇帝的军队。
倒是能够直接测试出皇帝的态度。
可是……
也很有可能引火烧身，真的引发大战。
足足好一会儿，天空书城首宗道：“打夏炎公爵的军队，但不要打嫡系，打杂牌军。”
芈王道：“是！”
………………………………………………
半个时辰后！
从芈王军队上空，直接升空了两只巨雕。
用最快的速度，直接飞到了夏炎公爵军队大营的上空。
“嗖嗖嗖嗖嗖……”
直接投下了五根晶石炸弹！
临时集结的杂牌军，不由得一阵错愕。
很多人抬起头。
顿时见到五根发光的东西，从天而降。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敌袭！”
“敌袭！”
下一秒钟！
“轰轰轰轰轰……”
五根晶石炸弹，猛地落入军营之中。
惊天动地的爆炸。
瞬间……
整个夜空被彻底照亮。
整个营地方圆几百米内的一切，化为齑粉。
几百上千名士兵，粉身碎骨。
这片军营，火光冲天！
画面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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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当当……”
刺耳的钟声敲响！
皇帝被惊醒。
厉阳郡主被惊醒。
廉亲王被惊醒！
不，准确说只有廉亲王被惊醒。
剩下赢缺，厉阳郡主，皇帝甚至都睡不着。
“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芈王用天空书城的巨雕和晶石炸弹，对夏炎公爵的军队进行空袭。”
“打的是我们临时集结气派的杂牌军。”
“伤亡超过千人。”
在场几人，陷入了沉默。
果然，在关键时刻，虚言恫吓是没有用的。
对方直接就进行试探性攻击了。
皇帝陛下，你不是不惜打内战吗？
我们直接打你了。
现在你的反应呢？
你敢反击吗？
如果不敢，那你就是色厉内荏，你就是在装腔作势。
皇帝淡淡道：“赢缺，你准备好的秘密武器呢？”
赢缺道：“整整两年时间，就铸造了这几门巨炮。在镇海城之战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用过。”
皇帝道：“那现在用吧。”
赢缺道：“好，那就用！我不想打芈氏的军队，我想要直接打天空书城的军队！”
皇帝道：“那你就去打吧！”
赢缺道：“行，一刻钟后，陛下和郡主出来看！我秘密制造的火炮，非常非常巨大，轰击爆炸场面会非常壮观，非常震撼的，杀伤力非常惊人！”
皇帝道：“行！”
“记住，朝着天空书城军队最密集的地方打，死的人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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