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声音，语气盛满了委屈，眸子里都是泪光。
“我知道……我……”萧妄初闭了闭眼，燥意明显让他的眼尾有些泛红。
他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这太残忍了，他觉得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跟十足的冷血动物没有任何分别了。
他这一走，意味着顾曼的整个孕期都要她一个人面对了，现在月份还小，她行动自如，或许还能同常人一样，可……
一旦月份大起来，她身体肯定会辛苦，而且情绪会有起伏变化，自己却没法在她身边陪着她。
但若是不去，那帮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可以不去吗？”顾曼轻声发问，语气甚至有些央求。
他抿唇不语，心却被揪一般的疼。
见他这样为难，她又软了声音，这次似乎是认命和妥协了：“非去不可吗？”
半晌，他才凝眉点头：“嗯。”
“那就去吧。”
顾曼眼底虽盛满了落寞，但仍扯动唇角勉强笑笑，坚强道，“没事的，我还有爸妈哥哥照顾，你放心去吧。”
话罢，她眼帘垂下，眸子里多了疑问的色彩。
出差？什么差要出那样久？
萧妄初见她这样懂事，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抬手将她圈进怀里，唇凑近她耳畔：“对不起，我会在你生之前赶回来的。”
……
接到李蔚来电话的时候，顾曼正在医院做产检，虽然有母亲陪同，她情绪仍旧有些低落。
所以李蔚来在电话那头让她去见一个未来科技什么什么重要人物的时候，她内心是抗拒且烦躁的。
于是敷衍：“我正忙呢，忙完尽量赶过去。”
李蔚来将话原封不动转述给了萧妄初。
萧妄初大为光火：“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大神了不成！”一摆手：“不见了！”
之所以要见这位“大名鼎鼎”的“图灵”，原因是总部那帮人之前在电话里叮嘱自己，听说“图灵”现在在为未来科技效劳，很是高兴。
让自己来之前务必稳住这位未来科技的新合作伙伴。
所以自己去M国之前才提出要同他见一面的。
可这个叫“图灵”的，架子也忒大了点！
本来就心情烦躁的萧妄初将话撂下后，一丝等待的意思都没有，拉着行李箱，风风火火赶去了机场。
李蔚来：“？？”她缓缓在脑袋里打出了几个问号。
见面计划就此泡汤。
……
萧妄初走了之后，顾曼心里虽然有些空落落的，但现在却有大把时间可以搞研发，再也不用藏着掖着。
没了顾虑，她开启了沉浸式工作模式，有时会到深夜才回去。
有时候更是会熬通宵，母亲和哥哥们问起来，她就说自己借宿在朱七七家。
一个月过去了，又一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渐渐变大，行动开始不便，情绪也跟着起伏不定的。
跟妄初打越洋电话的时候，浓情蜜意之余，有时候情绪上来了，说两句发泄的气话也是有的。
每每这个时候，他总是不说话，静静等她发泄完，然后声音里满是歉疚和疲惫：“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他似乎也很忙很累。
这时候，她总会心软，又怪不起他来了。
到他离开的第六个月的时候，研发到了关键节点，最后一关一旦成功突破，她就能彻底研发出迄今为止，世界上最高算力芯片。
这不仅会对整个科技圈造成巨大震荡，对整个华国来说，更将会是史无前例的科技大进步！
所以即便她现在身体笨重，行动不便，白天搞起研发来，仍斗志昂扬。
可因为孕晚期实在不适，耻骨疼痛，整夜失眠，又因为胎儿变大顶着身体器官，她开始食欲减退，频繁去厕所。
没有他在身边陪着度过艰难的孕期，更没有他来同自己一起分享即将胜利的喜悦，她的脾气变得愈发烦躁。
在她最后一次在电话里闹脾气的时候，他决定提前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
这天，足以称得上是个伟大的日子。
顾曼看着研发成果，面上平静，可内心早已汹涌澎湃。
她拿起电话，拨给李蔚来，语气尽可能沉着：“你在哪里？我成功了。”
可惜李蔚来不在帝京，在海市出差。
她等不及了，于是同她说：“我带着东西去找你，要尽快申请专利，免得走漏风声被国外不怀好意的巨头觊觎。”
李蔚来回复：“好！”
挂断电话，她带上东西，迎着夕阳打车去往机场。
已是深秋，街道两侧黄叶萧瑟，整片天地暮色四合，车窗外冷冽的空气让她猛然打了个寒战。
出来的急，忘记穿外套了。
车子平稳驶向高架，她紧紧抱着怀中的金属匣子，抿紧唇角，羽睫覆下，想象着待会儿李蔚来那家伙见到匣子里的东西时，会有多激动。
不自觉唇角就上扬了些。
恰在此时，手机提示萧妄初发来一条消息：“老婆，你在哪呢？”
她以为他是日常问自己的行踪，于是回复：“准备去一趟海市，给朋友送个东西。”
可她刚刚摁了发送。
出租车速度猛的提了上来，油门哄得震天响，冲开车流，往着高架边缘栏杆，“砰！”的一声巨响，急速撞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