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裙角，一团茶渍看起来极为显眼。
顾落柳眉微蹙，叹了口气，“姨娘又在生气，气出毛病来，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姨娘，你刚刚既然还帮着你爹看我的笑话，还帮着顾云一起对付我，要不是我自己生下来的，我都该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居然这样对我。”
梁氏本就余怒未消，一看到顾云，心里的那一团怒火越发燃烧。
“我做这么多好，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倒好，关键时刻就胳膊肘往外拐，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就是来讨债的。”
梁氏越想越气，伸出手指，说一句就戳一下顾落的额头，生生的将顾落的额头戳红一大块。
“爹爹喜欢姐姐，偏心姐姐这件事，不是从我小的时候就一直都是这样吗？我都已经习惯了，姨娘又何必为了这样的事情生气。”
顾落脸色不变，依旧是淡定的劝道，“姐姐前不久出了事情，现在回来，爹爹正是对姐姐愧疚的时候，姨娘这个时候惹事，是想惹爹爹生气吗？”
“您今天要是把爹爹惹火了，你觉得爹爹会仅仅像刚刚那样，让你回来静静这么简单吗？”
“就算他生气又怎么样？”梁氏即使是知道了顾落说的都是事实，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我就不信他还能休了我，我怕什么？”
“你觉得爹爹不敢吗？”顾落一眼就看出来梁氏的色厉内荏，“要是爹爹知道了你做的事情，别说是休了你，就是把你杀了，爹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你......”梁氏慌乱的避开了顾落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人的内心的锐利眼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希望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再说什么，”顾落的声音中满是疲倦，“可你是真的不知道吗？姨娘。”
“......”
“你要是能够安分一点，或许到时候爹爹知道事情之后，姐姐还有可能会为你求情，可你一定要找茬，想要找死的话，谁也拦不住你。”
顾落看着梁氏默认的样子，心中更是疲倦，她懂得姨娘做的一切是为了她好，但是她更知道，姨娘做这一切前提，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不可能不管姨娘，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姨娘给了她这条命。
可她真的很累，她并不喜欢和顾云争抢东西，她并不需要那一些。
可姨娘总是觉得爹爹对她们不公平。可实际上，爹爹除了对她付出的感情没有对姐姐来得多之外，在物质上的一切，爹爹一直都是很公平的。
姐姐有的，她也会有。
爹爹对她的不喜，仅仅是来源于姨娘，因为姨娘，不是爹爹所爱之人。
做不到不分青红皂白的抹杀姨娘的存在，所以爹爹选择了漠视，连带的，她也不被爹爹接受。
她已经习惯了这一种相处方式，她也知道爹爹不是不爱她，只不过对她的爱，永远都比不上姐姐而已。
“我已经让人问过了，和姐姐一起回老家的人，都已经死了，连同姐姐在乎的奶娘李氏，我想，您应该也很清楚，姐姐对她的在乎。”
“你要是想要平安渡过这一劫，你最近就不要再去惹姐姐了，不然的话，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我想和你说的，就只有这一些，您信不信，听不听，都随你，你到时候要是出了事，别说我没提醒你，没想方设法救你。”
说完，带着失望情绪，顾落带着人就离开了。
刚出院门不就，她就被人叫住了。
“二小姐，二小姐----”
“胡妈？”顾落停下脚步回头，“是姨娘有什么事要你说嘛？还是你有什么事？”
“二小姐，你可别怪夫人，夫人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你好，”胡妈生怕母女两人离了心，担忧的劝道，“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夫人的苦心的。”
“胡妈，我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了，”顾落微微皱眉，“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她是我姨娘，我不会也不可能回去跟爹爹说她做了什么，这一点，已经让我对姐姐和爹爹很愧疚了。”
“我知道什么是底线，什么是良心，可是为了姨娘，我放低了自己的底线，昧了自己的良心，我知道你们总觉得方少爷和我很般配，可你们忘了，方少爷是爹爹给姐姐定下的未婚夫，他们之前就只差走个明面而已。”
“我知道姨娘做的事情之后，即使是知道不该，可为了姨娘的安全，我还是选择了听你们的话，和方少爷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