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这就是富贵人家的生活,生病了也有人伺候周到,不过这位夫人这么年轻漂亮,应当得到这么好的生活。
家人?江橙儿少顷才反应过来伙计是在说韩佰川。
是啊,在这个时空里,不管是不是自愿,他们在名义上事实上都是家人,是夫妻。但感情尚未深厚,就遇到了那样的考验。
叹了口气,她下床走到桌边,打开汤盅的盖子,好像是灵芝汤,摸上去汤药还是温热的。她拿汤匙从盅里挑出了一片甲鱼。喝完她在医馆走动,医馆里满是病人,大家都各自忙碌,没什么人理会她。燕舒中午来了一趟,说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再养几天就可以走了。
黄昏时分,又有伙计送来了东西,这次是人参。他没有亲自过来。
伙计正要离开,江橙儿叫住他,道:“等等,你替我告诉送东西来的人,不必送来了,我在这里也有药膳吃。”
伙计有些为难:“可以倒是可以,但如果他硬塞来,我也没有办法。”
到了晚上,吃了送来的晚饭,江橙儿一个人呆呆在床上坐着,忽然感到一种无边的孤寂。现代人的夜生活异常丰富,就算不出去灯红酒绿,也可以宅在家里打游戏聊天……永远不愁找不到事做。而古人晚上的生活就无聊多了,虽然有一些夜市,灯火照明却没现代先进,出去逛街也是十分无聊。
回想起来,来到这里后大部分日子都是跟韩佰川一起度过的,是上天跟他俩开了一个玩笑吗?
又一天过去了。今天那个伙计依然端了个药盅过来,看江橙儿皱眉,伙计先大声嚷了起来:“夫人,我都说了这我可没办法,他非要我送来,我难道还能扔了?”江橙儿心想伙计肯定是收了人家不少钱,也不拆穿他,让他下去了。打开盖子,今天竟然是燕窝。白色透明略粘稠的胶体,点缀着几颗红枣,带有蛋清的香味。
燕舒今天的病人少了点,正好踏进了房间,看到那盅东西,笑道:“哎呀,年纪轻轻就吃这么好的东西,不怕虚不受补?”
闻言江橙儿的手顿了顿,立刻把盖子盖了回去:“不吃了,我可没那么矜贵。”
燕舒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嘀咕道:“我开玩笑的。”
他忽然认真地盯着她的脸:“我说,你是不是千金小姐的体质啊?”
江橙儿被他的打量弄得有点不自在:“怎么可能?你看我的皮肤一点都不白嫩。”
听了她的话,燕舒忽然有点尴尬,手脚不知往哪摆,无措道:“嗯,我就说怎么可能,你不是小云村的农女么,只是这孱弱体质幸好嫁了韩家,不用当农女了。”
江橙儿有些奇怪:“你说什么?我认真的,不信你看我手上都有茧子。”说完,就把手往眼前伸。
她只穿着亵衣,她的动作使得宽大的袖子下滑,露出一截手臂。虽然肤色微黄,但细腻纤细,有着女性的柔美。
燕舒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色,移开脸,仍是不敢看她的手。
“你怎么了?”江橙儿更加奇怪了。
禁不住她一再追问,燕舒只得说道:“韩夫人,非礼勿视。”
江橙儿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还以为他怀疑她的身份了。
一直以来,她对燕舒都是像朋友一样相处,已经忘记他是古人了。他的观念还是跟古人一样,守着男女授受不亲,要恪守礼教那一套。
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江橙儿回韩家了。燕舒扶着她的手下马车,韩佰川站在门口,一把将她的手接了过去。燕舒看了他一眼,笑笑,然后拱了拱手,告辞了。
走进大厅,她瞥了暼韩佰川,韩佰川也静静看着她不说话,一时无言,两人之间流露着一股尴尬的气氛。韩夫人感觉夫妻两人有点不对劲,问道:“大凤,你和祥儿怎么了?生病怎么不在家休养,反而到仁心医馆去了?”
她垂下眼,回道:“没什么,医馆里有我朋友,我就当去那里探望朋友了。”
“真的吗?”韩夫人狐疑,“要是真有什么事可别瞒着我。”
江橙儿笑笑:“那当然。”
夜幕降临,夫妻两人静静坐在床边,双方都低头看着地上。江橙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些补品是你送来的?”
“是。”
“你……其实没必要这样做。”
“没必要?”韩佰川咬牙,“我送补品给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
“我们两个既然都摊开来说了,也就互不亏欠了。”
韩佰川顿时抬高声音:"谁说互不亏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