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玉兰的体格健壮,不客气的推开拦在门口的一个税务工作人员,大步闯了进去,阮栋翰也不敢迟缓,连忙跟着妻子也跑进了屋内。
“好,任大姐來了,阮厂长也來了,你们这些当官的人,有什么话,就和我们领导说吧!”财务科的人,看到阮栋翰夫妇到了场,顿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阮栋翰朝着几个穿着税务人员服装的人瞟了一眼,发现眼生得很,不是经常打交道的那几个税务人员,就很客气的说道:“几位兄弟,眼生得很,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领导!”
“兄弟,就凭你这么一个书呆子,也配和我们称兄道弟!”一个脸上有几道伤痕的小个子税务人员往前一站,指着阮栋翰的鼻子就指责开了。
这人一开口,任玉兰就不答应了,她这人心眼儿直,生平最不能容忍的事,就是别人轻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此时听得眼前这人如此指责自己的老公,也就不客气的回答说:“唷,这是哪个花生壳沒拣干净,还冒出个人(仁)儿哩!”
那人也不示弱,趾高气扬的自报身份说:“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分局的,这是我们尤局长,你们想怎么样,告诉你们,老子想叫你们关门,就是立即关门,想让你们破产,也只是分分钞钞的事!”
一个身穿西服,有点发福的中年人,这时也摇着身体走上前來,颇有威严的点了点头,看他那么一副样子,还真的是有让工厂瞬间关门破产的权力。
“哼,这是什么人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你们到是弄弄看,让姑奶奶好好瞧上一瞧,怎么让我们破产!”就在阮栋翰不知如何应答,任玉兰也有点紧张的时候,门外传來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话音之中,充满了不屑一顾的味道。
听到有人不鸟自己,那个尤局长有点涨红了脸庞,在官场上混的人,最为关注的事情就是自己的面子,如果在农机厂这儿折了威风,今后在海滨的官场上也就沒法子混嘞。
“你是谁!”尤局长有点恼羞成怒。
“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连我是谁都不清楚,你还來找什么麻烦,先滚回去吧!把情况弄清楚再來找姑奶奶的麻烦!”
尤局长把衣袖一捞,上前一步,分开了拦在前面的人群,到了这时,他才看清了说话的女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刘丹丹。
昨天晚上,她接到水素琴的电话之后,就进行了一番调兵遣将,用以应付可能遭遇到的打击,本來,她也只是准备兵來将挡,水來土掩,不准备把事情给闹大。
谁曾料想,刚刚安排妥当,就接到了舅舅金远山的电话,这一下子,就把刘丹丹的火药捻子给点燃了。
自从和任笑天结为情侣之后,她一直是洗净铅华做人,不再与人争个高低上下,至于自己与孔家父子的恩怨,她将希望寄托在任笑天的身上,只要小天的大业有成,也就不愁自己的大仇得不到报复。
谁能想得到,简家的人却要半途插手,想用一个副省长的位置,让舅舅來劝自己离开小天,人可以脸厚,但不可以无耻,难道说本姑娘是一个弱女子,就可以让你们任意揉捏吗?呸,你们这是在做梦,为了这么一段插曲,她立即调整了部署。
今天早晨,刘丹丹起得很早,先到卢小妹那儿走了一圈,赵长思不在家,饭店和专卖店那儿的事都交给了卢小妹照看,刘丹丹知道,一旦开始较量以后,自己可能会顾不上照料这一块,所以就先去安排一下,由于这样的原因,到农机厂的时间就晚了一拍。
尤局长的大名叫尤松山,也是一个见过许多场面的人,此时看到刘丹丹如此模样,冷笑一声,心中想道:哼,虚张声势,色厉内荏,这么一套,在我尤某人面前行不通。
他虽然沒有和刘丹丹直接打过交道,但也是闻名已久,海滨电视台的台花,海滨人民都会认识刘丹丹,尤局长能不认识吗?再说,尤局长与刘丹丹早就有个过节,一直是耿耿于怀,怎么会不认识刘丹丹。
说是过节,其实也很简单,上次刘丹丹处理的礼品事件,就有这个尤局长的一份,为了这事,尤局长不仅沒有发财,反而因为退货的原因损失了一笔钱财。
当时,刘丹丹虽然处置得很隐秘,但架不住有心人的调查,时间长了以后,还是知道了当初礼品事件的始作俑者是刘丹丹,只是碍于纪委的禁令,才沒有找上门來报复。
这一次得到了上峰的指令,尤局长才会一马当先,带着部下杀气腾腾的冲上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