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收场,众人开始意识到度落之和苏倾清的相爱似乎不是他们表面看到的这么轻易。
两人都付出全力。
“毒入五脏六腑,拖不得了。”石箜给苏倾清把脉后把度落之叫到外面道,“都怪我,要不是我把丹药练废了……都怪我。”
“石伯不用自责,好坏善恶我分得清,此事与你无关,我会想办法的,你伤还没好,先回去休息吧。”
“孩子,我对不住你啊。”石箜说着就要下跪,吓得度落之连忙托住他。
“石伯你这是什么意思?快快起来。”
石箜老泪纵横道:“孩子,十七年前我救不了你爹娘,今日我又害了倾清那孩子,我没脸再活下去了,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石伯别这么说,没有谁对不住谁,倾清的事真的不怪你,我会解决的,你不要担心,先回去休息,相信我。”
“哥,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不方便过来,只有度念雪跟了过来。
“没什么,我静一静。”度落之深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来,看上去十分疲惫。
度念雪找来岳珊照看苏倾清,自己跟着度落之一路到了厨房。
度落之一言不发,挽起袖子开始生柴、淘米,他的手在冷水里泡得发红,但他丝毫感觉不到冷。他从纳物袋里拿出干枯的清荷花仔细洗净,放进淘好的米中轻轻搅动。
度念雪注视着度落之的一举一动不由得想到他第一次给苏倾清煮清荷粥时连放多少水都不知道,现在已如此熟练了。她站在旁边小心翼翼道:“哥,你说句话好吗?”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我不是问你,我是问嫂子怎么回事?”度念雪特地咬重嫂子两个字,她看看度落之的手微微一颤,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她是不是病了?”
度落之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哥,都这样了你还肯说实话吗?你说出来兴许我能帮忙呢?你说话呀!”
“倾清她,中毒了,没有解药。”度落之涩涩的挤出几句话,“她一直撑着不让我们知道,现在可能撑不住了。”
“石伯也没办法吗?”
度落之默然摇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度念雪担忧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能怎么办,只能先陪着倾清看情况吧。”
度念雪担忧的看着度落之,欲言又止。
度落之见她的模样,笑了一下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现在很振作,我会想办法的,你也不用担心。”
度念雪眼眶蓦地红了,哽咽道:“哥你从来没叫人失望过,我相信你一定想得到办法的。”
“你帮我去陪会儿倾清吧,她以为只有弋阳和石伯知道她中毒的事,你别说漏了。”
“我知道了。”度念雪擦掉脸上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度落之笑着目送度念雪离开,估摸着她走远了,缓缓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肩无声的哭起来。
“我现在根本打不赢苏无姬,我该怎么办?”
度落之理好情绪,用托盘端着菜来到苏倾清屋前,轻轻敲门。
开门的是岳珊,屋里坐了好几个姐妹,苏倾清已经转醒,靠在床头,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大家见度落之来都识相的出去。
度落之沉着脸进来,把板凳移到床头,咚的把托盘放在上面。
苏倾清心中暗道不妙,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度落之就先开口了。
“石伯都跟我说了。”
“落之,我……”
“把这碗红烧肉吃了。”度落之把碗筷递到苏倾清手里,忿忿道,“知道你们这些姑娘爱美,涂胭脂就算了,居然因为怕长胖好几天不吃肉!”
“啊?”
“现在好了,大婚当日饿晕过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今天我必须守着你把这碗红烧肉吃完。”
度落之眼里仿佛有熊熊怒火在燃烧,苏倾清松了口气,低声道:“哦。”
“落之,我问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苏倾清吃了两口放下筷子正色道。
“好啊,什么事?”度落之环抱着手,坐在床边浅笑着看着她。
“你爱我吗?”
度落之以为她会问如果她死了他会怎么办之类的问题,听到这个不由得一愣,道:“怎么想到问这个?不爱你怎么会娶你。”
“我要你亲口回答我。”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心跳,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如柳絮在空中摇荡。
度落之眼里蒙上一层雾气,一字一句道:“爱,度落之爱苏倾清,很爱,很爱。”
“那你还在那坐着吗?”苏倾清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度落之忽然张开双臂与苏倾清相拥。
相爱的人呐,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