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4章 血染之于铁幕（五十六）

    第4114章 血染之于铁幕（五十六）

    ＂击退了啊……嗯，击退了……＂伊莱恩回来的时候，洛里安意味深长地呢喃着。

    ＂我、我只杀了很少人哦。＂伊莱恩忙辩解道，＂除、除了圣剑不听我话，用致命的输出杀掉了几个关键任务之外，其他的我都尽量留手，只是让他们瘫痪而已哦。＂

    虽然是终身瘫痪……

    ＂我知道。辛苦你了。但这战场还是……太惨烈了。＂

    毕竟有伊莱恩用光束蒸发了战.车和战机，用铁水溅了周围的士兵们一身那种情况呢。虽然那群士兵穿着很高级的护甲，即使被高温铁水溅一声都不会受到致命伤害啦。

    战争机器内部倒是应该有驾驶员的，所以伊莱恩确实也杀死了不少驾驶员。但是，是他们先把枪口对准伊莱恩的，开火也是他们先开火。袭人者人恒袭之，这是世间至理。

    【无需为那群人感伤。】就连麒麟都突然开口（用传心术）道，

    【他们身上散发的欲望如同泥石流般浑浊恶俗。不需要认真去感应，也能感受到他们想行之事。

    他们想攻陷这座城市，把城市里的老人和男人杀死，把女人和孩子送去当奴隶。

    他们认为这座城市已经脱离了国家掌控，等于是无法地带，不管被怎样劣待都可以，不管怎么烧杀抢掠都被允许。

    他们打算把攻打城市杀死平民的暴行，当作自己的战功。

    他们想给斯塔万格城的居民强行安上叛.乱.分.子的名号，让他们屠杀居民的行为合法化。

    他们明明应该是保护人民的军队，却满脑子想着怎样残杀民众。

    而且，近万人的军团居然都在想着同一件事，形成了如此恶俗的思绪洪流。

    ——恶俗到，简直让人作呕。

    这种渣滓死不足惜。】

    听过麒麟凯迪欧的说法后，鹿人德鲁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但是麒麟有读心能力，也能读到对方强烈的恶意。如果凯迪欧这样说，那它就是事实，不会有错的。

    伊莱恩也瞪大了眼。

    刚刚才厉声斥责伊莱恩＂你难道不爱国吗＂的哪位指挥官，心里原来在想着如此龌龊恶毒的事情。站在道德高地上、试图道德绑架别人的人，内心居然是这样丑陋不堪的人渣。

    他们通过残暴的行为向世人炫耀自己的武力，就像学校里的霸凌行为一样，而且性质更恶劣。

    靠着贬低甚至残害别人来提升自己的价值……是符合懦夫小人的行为呢。

    怪不得刚才凯迪欧一直在催促伊莱恩，要他杀了那名指挥官。

    好吧。所以说，麒麟永远是对的。圣剑已然。能读心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判断错坏人？

    ＂既然凯迪欧也这样说，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洛里安还是脸色惨白，很明显他看到了那么多人死掉的场景，同理心在作祟。

    鹿人们的镜像神经元特别发达，看到别人受苦，就连自己都觉得痛苦。这种能力有时候相当棘手。

    且不提洛里安的事情，至少目前试图攻打斯塔万格城的部队全部都被消灭了，总算可以暂时缓一口气了吧。

    ＂那支军队是打算以诺威正规军的名义，过来扫荡斯塔万格的吧。＂一旁的半身人比尔博然虽然没接收到麒麟的读心术，却得出了和麒麟几乎一致的结论，＂我刚刚通过情报网得到了消息，那支诺威第十二师团做过的坏事可多了。因为全是由权贵子弟构成的部队，这群混账平时欺压民众也是出了名的。＂

    ＂哦。＂伊莱恩不关心这种情报，随口回应了一下就算。

    ＂然后……先前轰炸贝尔根城的行动，也是由这支部队的空战小队执行。是他们朝贝尔根城投下了核弹。＂

    听到这里，白狮人少年不禁把拳头捏紧了。

    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有这么坏的人啊。不过也是。毕竟是权贵们的子弟。从出生起，这群小混蛋大概就被这样教育，认为平民并不是人，他们只是【好用的工具】、【受人奴役的牲口】，以及【关键时刻可以舍弃的牺牲品】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这个国家的权贵们是一群人渣，那么他们的孩子也必然是人渣。都是父母们教出来的。

    ＂原、原来如此，对他们的惩罚果然还是太少了。我、我回去把躺在那战场上的人全杀了吧。＂

    ＂已经够了，别做多余的事情。＂洛里安连忙阻止道。

    ＂你、你认真的吗？如果那时候没有我阻止核弹的话，他们就把那座城市里十几万人杀光了哦？相比起来，我如今只是让那群人渣瘫痪（终身的）而已，是不是有点便宜了他们？＂

    ＂即使如此，也够了啊。＂鹿人德鲁伊缓缓地摇头，深深地叹气：＂拜托了，就只做到这个份上吧。＂

    伊莱恩沉默了一下。原本愤怒的心情突然放晴。

    ＂嗯，可以哦。＂随后他回道，＂洛里安很天、天真，但是天真得很可爱呢。＂

    ＂你在说什么啊——＂鹿人青年脸一红。

    ＂对、对坏人的纵容等于是对好人的残忍，我原本是应该把那群坏蛋全部杀掉的。然、然而他们已经瘫痪了，大概日后都搞不出什么新花样，放着不管也可以。＂伊莱恩笑道，＂算、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哦，日后要还的。时、时机成熟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

    ＂……可以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会答应你的。＂洛里安挠了挠头，＂但是——不可以叫我做那些让我尴尬的事情。＂

    ＂嗯嗯。＂伊莱恩狡猾地笑了笑。

    ＂又在趁机占哥哥的便宜……＂一旁的泰罗低声抱怨。

    ＂所以，这边的事情完结了？＂一名拿着大铁锤的老矮人正慢悠悠地踱来，＂我从今早开始就一直忙着布置舞台，我似乎错过了很多大事件？＂

    ＂老师，你不是错过了很多大事件，你是错过了全部的大事件。＂比尔博然吐槽道。

    看来这名胡子拉碴的红发老矮人就是巴林老师了。和伊莱恩对矮人的刻板印象几乎一致，巴林虽然只比人类的成年男子稍微矮一些，但身材完全是横向发展的，满身都是横着长的腱子肉。

    简直就像是……把七八英尺高的小型巨人，强行压扁到成年男子差不多的高度那样。因为是【强行压扁】的，所以肌肉没地方跑只能横着长，于是就有了这身离谱的爆肌。

    难道说矮人们全都是这种身材的肌肉男吗？甚至矮人女性都长这样？整个种族都是肌肉佬？？？那岂不是很可怕……

    ＂话说回来，那只小羊崽子呢？＂巴林瞥了一眼在场的人，没发现艾斯利尔哥哥，就问道。

    ＂就是因为不想和巴林你见面就打架，艾斯利尔哥哥才留在大树海那边看家。＂泰罗解释道，＂今晚演唱会的时候他会过来的，你可不要见面就抡锤子上去攻击他哦。＂

    ＂如果他不说那些【音乐是自由的】之类的蠢话，我才懒得去跟他打！＂顽固的老矮人额角冒出一道青筋，＂明明都好几百岁的人了，居然像个小孩子那样幼稚！＂

    幼稚的是你吧……

    在场的人基本都用那副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巴林。没救了。

    ＂来吧，你们也过去看看舞台，提前熟悉下环境。也许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善的。＂老矮人催促洛里安和泰罗，却似乎完全没有把伊莱恩看在眼内。也许他根本不知道伊莱恩会加入【绿色赎罪日】的演出。

    ＂真拿你没办法——我们马上就回来，稍等。＂于是洛里安和泰罗就跟着巴林走了，留下伊莱恩和伊奥在原地。

    比尔博然也没有跟过去，似乎有什么想跟伊莱恩单独谈谈。

    ＂你要小心【四灾众】的暗杀部队。＂他突然压低声音告诉伊莱恩。

    ＂嗯？暗、暗杀部队的话，我之前干掉了一支哦。＂

    ＂不。还没完。最早期的【四灾众】佣兵团就是干暗杀出名的，百年前他们前辈干掉了好几个国家的政要人物。即使这个佣兵团现在已经逐渐专型成靠着部队正面作战的武装集团了，但他们在任何一个时期都有超过五支以上的暗杀部队，你击溃的恐怕只是其中一支。＂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另外四支部队是搞暗杀或渗透的吗……

    ＂而且你似乎也中过招了——那个原本可以让人长时间沉睡的【恒眠】咒术。＂比尔博然交叉双臂，继续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解咒的，这次算是你走了个运吧。但是不排除下次敌人会用别的咒术袭击你。暗杀部队非常精通各种让人陷入异常状态的恶毒咒术。而且他们好像还有专门使用咒术的咒术部队，这个部队最难对付了。＂

    意思是伊莱恩之后会遇到更多咒术的袭击，而且每一个都是可以严重影响人生死的恶毒诅咒吗。

    黄金乡里的星灵们会不会很忙啊，如果要不断给伊莱恩解咒的话……

    ＂我、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小心行事的。只要不被他们带有诅咒的武器击中就行了吧。＂

    ＂你可是对咒术一点都不清楚呢。＂半身人摇了摇头，＂虽然直接的身体接触、用武器攻击都是给对方下咒的最有效方法，但咒术即使不进行直接身体接触，也是可以发动的哦。＂

    比尔博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比如说，我把咒术施放到这个石头上，然后让你在无意间碰触到它。你就会被诅咒了。单纯的一次两次诅咒问题不大，但如果同一个诅咒不断积累的话……就像是毒发一样，诅咒会发动。＂

    之前伊莱恩也中了很多枪，那个【黑光】的枪弹之中带有【恒眠】诅咒，所以伊莱恩逐渐被咒术影响到。这也是一种间接下咒吗。

    ＂然后还有更离谱的操作，就是把诅咒散播在周围的空间里。只要在那片空间里长时间停留，就会受到诅咒。嗯，情况大概就和吸入毒气差不多吧。＂

    空气也是介质，能间接传播诅咒，没毛病。

    ＂但是当然，越是间接的、绕圈子的、难以察觉的下咒手段，咒术就越难成功发动，需要越多时间做准备。咒术和幻术在这一点上基本是共同的。还不如说咒术本身就是幻术的一个分野。＂

    它们都是一种能影响人精神的【精神攻击】。是伊莱恩最不擅长对付的类型呢。

    ＂你、你懂得真多啊，难道你对咒术也很有研究？＂

    ＂我？让我来告诉你我前半生是怎么活下来的吧。我曾经被几万人暗杀过，被人下过毒，用枪打过，用匕首刺杀过，也中过无数的咒术。物理手段的暗杀，我基本都能躲过去。但是咒术很难防御，想要防御它就必须先具备咒术相关的知识。所以，哪怕我不愿意碰触这个世界的黑暗，为了保命我还是得去了解咒术和解咒的方法哦。＂

    白狮人少年和红狼少年几乎同时眯起眼。

    ＂为、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杀你，是因为你嘴臭吗？＂

    ＂哈！真会说！——当然是因为，我是那个愿意把世上那些黑暗的真相说出来的人。这个世界很多国家和大企业都把我视为眼中钉吧，我说出的真相毕竟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啊。＂

    伊莱恩还记得比尔博然之前的演讲。半身人说出了玛德兰王国的黑暗历史，而且是在全城人面前说的。正因为比尔博然说的都是事实，【四灾众】的人才没有反驳，而是直接开展了攻击。第一枪还是瞄准了比尔博然的脑袋来打的。

    这个嘴臭的半身人，绝对是招人怨恨的小能手吧。——【你必须先攻击那个具备嘲讽效果的半身人】，大概是这种感觉。

    伊莱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开始不安起来。

    ＂喂，你说……德鲁伊有办法对抗诅咒吗？＂他压低声音问。

    ＂德鲁伊？我听说他们有很强的生命力，就算头颅被击碎都不会死，也几乎不会中毒和被幻术迷惑。但是诅咒嘛……我也不清楚呢。既然德鲁伊能抵抗幻术，自然也对诅咒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吧，我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诅咒会积累，积累多了就会发动。不管对精神攻击的抵抗能力有多高，只要一只受到类似的攻击，防线最终肯定会崩溃的。

    ＂你、你这样说我就不淡定了……＂伊莱恩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留在诊所看家的艾斯利尔哥哥，应、应该没有问题吧？＂

    与此同时，诺威的大树海入口附近，洛里安的诊所里。

    ＂哼，哼，哼~＂小羊正在愉快地哼着歌，一边给他砌好的铁骑模型贴上水转印贴纸，并涂上消光保护漆，玩得正不亦乐乎。

    ＂果然，没有人在吵吵嚷嚷的，我就可以专心把积压的模型做好呢~＂艾斯利尔摇着尾巴，自言自语地说。

    而在屋外，已经有谁躲藏在灌木丛中，用狙.击.枪的高倍镜子对准了小羊的脑门。

    暗幕，突然降临。那是一种用魔术生成的、能够暂时遮蔽光源的黑色粒子。

    黑幕降临的瞬间，枪弹也打了出去，朝着小羊的太阳穴径直飞来。那是德鲁伊们比较难防御的光弹。而且其弹速被极限地提升，是现存世界上所有光枪打出的光弹里，弹速最快的。

    于是枪弹毫无悬念地击穿了小羊的头颅。啪的一下，鲜红四溅，同时周围的风景逐渐被暗幕遮蔽，可视距离连三英尺都不到。

    这就是【四灾众】的暗杀者们在中距离交战时使用的技巧，所谓的＂先行一击＂。通过埋伏和偷袭在第一击就解决敌人。如果失手，接下来蔓延的【暗幕】也会直接给暗杀者重新埋伏或者逃脱的机会。

    那是一种进可攻退可守的完美战术，特别适合暗杀者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人使用。而且暗幕能屏蔽几乎所有探测魔术，能在暗幕里摸黑行动的也只有这些受过暗视训练的暗杀者而已，可谓非常便利。

    正当这位暗杀者为自己完美的策略沾沾自喜，正打算起身移动到下一个埋伏点时，有谁却出现在草丛旁边。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孩子滑稽地笑着，问道。

    ＂嗯，哼……＂暗杀者低下头，尴尬地沉默了半秒，抬头苦笑着反问：＂你说呢？＂

    ＂我不知道。＂孩子露出困惑的表情，全力地演着——＂啊，你是来拉史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暗杀者尴尬地笑，＂——对对对！＂

    ＂真不讲卫生！＂

    ＂咳，我们这号人，讲不了卫生！＂对方不怕尴尬地回应道。

    然后两人一瞬间就打了起来。

    身为暗杀者的男人除了擅长用枪之外，也会使用刀剑来护身，而且他是使用短剑的好手，瞬间拔剑瞬间劈出，一道暗黑色的冷光划向小羊。

    可是艾斯利尔也利用暗幕的掩护一瞬间遁入虚空，同时朝敌人的方向发射出去大量飞道具——无数的叶片。在念动力的加成下，即使只是区区的树叶也能轻易杀人，可以把它们看作是非常风力的小心刀片，而且它们还带有锯齿。

    暗杀者的攻击中途改变了轨道，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连续挥舞，化成了一条在半空高速扭动的暗银之蛇，一一击落叶片飞刀。

    ＂【四灾众】第十席，【暗无天日】伽多，在此讨伐大德鲁伊艾斯利尔！＂男人留下了这样一句话，就把身影隐没在暗幕中。

    几秒之后，暗幕消失，而小羊的身影和暗杀者的身影都不知所踪。

    ＂哦，看来你们还是有做最基本的调查的。＂艾斯利尔的声音在周围的空气中回荡，让人无法判别出他的所在位置。

    而诊所里那个被爆头的＂艾斯利尔＂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是魔术制造出来的幻象。

    ＂但你们的情报错了一点。我只是普通的德鲁伊，可不是什么大德鲁伊哦。德鲁伊教里本不存在大德鲁伊这种说法，所有德鲁伊的身份都是平等的。

    然而洛里安控制着整个诺威大树海，按照控制权来划分，把他称为【大德鲁伊】也没问题。他自己不会承认这种事情就是了，那孩子一只都很谦虚。＂

    小羊的声音不着痕迹地从四方八面传来，不仅无法判断其所在位置，声音本身甚至是一种骚扰策略。

    把无足轻重的情报强行塞进敌人的脑子里，影响对方的思考，让对方无暇考虑多余的情况，就是这种骚扰策略。

    类似的策略在魔术师们的战斗里经常会使用到，魔术师们打架时都玩得很脏。也因此，魔术师们常常被人们直接扣上卑鄙狡猾的帽子，为那些耿直的战士们所不齿。

    ＂刚才那个【暗幕】也是很有意思的法术呢。不仅是用遮蔽光源的粒子把周围的光线屏蔽了，里面还带有诅咒。是什么诅咒来着？感觉是相当恶毒的东西啊？＂

    ＂……是【宿醉】。＂暗杀者也利用同样的招式回应艾斯利尔，无法从他的声音判断其位置，声音就像是从四方八面一齐响起的。

    ＂【宿醉】呢……稍微听过。来自旧宇宙的诅咒技术？深渊的诅咒？那种东西不是被早就被禁用了吗？＂

    ＂对【四灾众】而言，不存在禁用的技术。所有的杀人技术能用上的都会用上——＂

    ＂不不不。我说的【禁用】可是指【深渊献祭】哦。＂小羊打断道，＂地球上不存在【宿醉】这种恶毒的诅咒的施放权限。想要把咒术完整地用出来，你一定是和深渊进行过交易了，是深渊给你的权限对吧？＂

    对方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深渊献祭】在象牙塔被认定为禁术中的禁术，很多法师都知道它的存在，但不会又法师碰触它。试图研究【深渊献祭】的魔术师，要么被肃清了，要么受到同僚的鄙视，再也混不下去。＂小羊继续说，＂为了得到力量而把无数的人命献祭给深渊，这种走捷径的做法和魔术师们的理念背道而驰。简而言之就是在作弊，为了得到力量不仅草菅人命，还无耻地作弊。＂

    很明显，艾斯利尔是故意找一个切入口来激怒对方的。挑的为话题还是对方最该自傲的能力。

    自己＂辛苦＂得来的能力被对方说成是无耻作弊，任谁都会生气吧。就算经历过数十年的锻炼，早已心如止水的暗杀者【暗无天日】伽多，也会多少生一点气吧。

    ＂……献祭了区区一万人。＂所以，伽多像是辩护似的自己说道，＂都是玛德兰王国的原住民【阿诺伊人】。那群家伙死不足惜，是连城乡概念都没有，还过着住帐篷生活的游牧民族罢了。

    人们祭祀的时候不也给神明献上牛羊做祭品吗？这个是同一原理，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糊弄我。＂艾斯利尔却反驳道，＂【深渊献祭】是有触发条件的。可不是随便杀掉一个人拿去献祭，就能被承认。祭品必须是在清醒状态下怀着激烈的情感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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